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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评:为何不公海杀人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

  人类自有文明以来,就与、、相伴而行。但对于一个简单的问题,“何为罪?”不同国家地区,不同历史阶段,会给我们相异、公海杀人甚至相反的解答。而同一种,惩罚的手段、性质及目的,也截然不同。从街头涂鸦到性侵,从连环到公海劫掠及有组织犯罪,《以眼还眼》穿梭于人类历史的隐秘角落,探索对于犯罪的界定及。立足于不同文明的横览视角,加之以历史文明演进的纵览视角,最终勾勒出全球化视角下罪与罚的当代图景。

  上世纪80年代,美国发生了一桩令哗然的案件:一位空手练并性侵了一名10岁男童,案件告破后,男童父亲身藏,在凶手途中将其击毙。大众纷纷替这位父亲,尽管他杀了人,但为儿子复仇的心情是普天之下护子心切的父母都能理解的。毕竟,孩子身心俱损,全家都要承受心理阴影,而在美国的法律下,等待凶手的至多是漫长的刑期。那么,我们不禁要问:为何不能以眼还眼、以牙还牙呢?

  美国犯罪学教授米歇尔·P·罗斯在《以眼还眼:犯罪与惩罚简史》一书中,研究了不同时代、不同地区的刑罚,不出所料的是,以眼还眼的确是法律尚不健全的时期,许多民族习惯采取的手段。在一些部落,凶手的刑期是由者家人所决定;而另一些部落则坚称,要血偿。昆士兰地区的原住民采用“对抗”的方式规避家族世仇:允许被害人的亲朋好友向凶手投掷长矛,凶手则持盾,一旦后者流血受伤,无论伤情轻重,此事便作结。

  今天能找到的最早以眼还眼书面记录,则出现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的《汉谟拉比》上。者可能要为死者,无关动机,端视死者是否民。虽然有时以眼还眼稍能解恨,譬如,受《》影响的巴基斯坦法律过一名连环,以“、肢解、溶尸”的其人之道还治其身——有时也会者——若屋倒塌,压死了屋主的儿子,者是造屋者的儿子;若一名女性,处死的是者的女儿。

  即使不同文化对犯为的定义有出入,但普遍采取以眼还眼,似乎说明它是合乎普遍人性的。对上文中枪杀凶手的父亲来说,让凶手坐牢的惩罚太轻了,不足以抵偿者之苦。反而是以眼还眼时代那些谈拢了“价码”的者家属满意度更高些。为何后来的刑罚发展不是在旧有基础上完善“以眼还眼”的细则,而是发展出后来不同法系的差异、公海杀人有了不同的刑罚标准?这恐怕是因为,刑罚不仅仅要考虑者的处境,更要结合现状,包括对中群体的影响、文化认同、立场抑或经济基础。刑罚也不是存在的,既要兼顾历史、公海杀人预判未来,也要放眼全球、找准。

  刑罚的变迁史提供了许多例子,它的双面属性需立法者的权衡。比如字面意义上的峻法似乎是积极的,它却在很长时间内成为“依身份量刑”的代名词,成为压垮劳苦大众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又如,公开对罪犯实施的肉刑而不人性,它确乎威慑了潜在的犯罪者。过去广泛接受的行为,会随价值观的改变更迭,如曾被许多认可的奴隶制度,而今再无国家公开支持。还有过去不常见的新型犯罪、规模和影响更大的跨国犯罪,又带来了新的挑战,法律势必要作出调整。

  在空间上,可以想见,殖民地的法律或会受昔日殖民者的影响,但如今,它也不尽然是个单向的过程。全球化带来的跨越国界的新思想,被罗斯称为“‘全球思维’在各种与之并不兼容的中得到的‘本土应用’”。时间维度的古为今用亦是刑事官员们找寻新思的素材库,美国有些地区便以史为鉴,采用了“公示性惩罚”来羞辱那些者、虐妻者。

  考量诸因素,不断完善刑罚的有效性,并不意味着彻底挥别了以眼还眼的简单,在有些法律中,以儆效尤的观念依旧盛行;也不意味着刑罚趋近于令大多数人满意,组织的奔走和凶手的皆未停歇。正如本书“引言”所说:一个的刑法主要着眼于该及其者的核心价值、和原则。事实上,在有些文化中,最初的文字记录或文学作品正是以行为准则和的形式流传至今,且往往伴随着一系列惩罚条款。将行为是一个渐进的过程,且对种类或个人与国家的区分只有在相对成熟的中才适用。在史前,罪犯由该地区的进行审判和惩罚,因为人们认为,罪犯的行为危害了整个地区。

  “放眼全球,与间千差万别,各个所定义的大相径庭,迄今犹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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